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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确看待中国雾霾长久性 章立早

2017-1-23 16:12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10512| 评论: 0

摘要: 入冬以来,中国全国雾霾天数大幅上升,而且雾霾的数值也越来越高,民众抱怨声一片,人们总在发问和质疑,为什么雾霾治理了这么多年,却不见好转呢?更有不少人拿出既往见诸于媒体的地方官员关于治理雾霾的承诺,来指 ...

入冬以来,中国全国雾霾天数大幅上升,而且雾霾的数值也越来越高,民众抱怨声一片,人们总在发问和质疑,为什么雾霾治理了这么多年,却不见好转呢?更有不少人拿出既往见诸于媒体的地方官员关于治理雾霾的承诺,来指责地方政府不能兑现诺言。在如今互联网时代,“不让空气污染跨入二十一世纪”、“治不好污染提头来见”等豪言壮语不仅抹不去,而且还传播得更广。但事实却与愿违,对于雾霾人们开始以无奈和用脚投票离开雾霾城市,甚至移民海外。那么,中国的雾霾真的非常难治吗?治理好空气污染究竟还需要多少年呢?
我以为要治理好中国雾霾,首先必须搞清楚,雾霾的源到底来自于哪里?是什么导致雾霾漫延和越来越严重?细心的人应该注意到,最近,国内对于雾霾来源说法,越来越离谱,而且这些离谱的言论还来自于哪些所谓专家,甚至是官方环保部门,比如最近中国环保部专家称,雾霾有70%来源于汽车尾气排放;有的专家称雾霾来源于各地建筑工地的尘土飞扬;更有专家煞有介事地说雾霾源头是中国家庭和饭店喜欢用油煎、炠、炸食品引发。我不知道这些看似专家的言论,到底有多少荒谬,他们在言之凿凿中到底还有多少良知。比如汽车尾气引发雾霾一说,去过世界千万以上人口大城市的人应该知道,美国、日本、法国等大城市的交通拥堵不比中国好多少,就算像洛杉矶这样的美国第二大城市,交通拥堵也非常严重,两样多汽车尾气排放,为何没有出现雾霾呢?再说炒菜,中国一些欠发达地区,难道不炒菜吗?为什么哪里也没有出现空气污染超标呢?
显然,中国的雾霾真正来源就是不合理的产业结构,导致空气污染。中国仍是比较典型的投资拉动型经济,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占GDP的比重已经达到83%。2016年,基建投资增速接近20%,房地产投资增速也出现反弹,这意味着钢材、水泥、石化、有色等产品的生产规模仍在扩张,治理环境污染的难度很大。举2015年的数据为例,中国的水泥、煤炭、粗钢、铝等很多大宗商品的产量均要占全球产量的50%左右,甚至更高。应该注意到最近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对于江苏、河北俩位分管工业的副省长进行了处理,为什么要政治局常委会来问责俩位副省长呢?原因就是俩位副省长分管的地区有二家生产地条钢的企业,在去产能中不仅没有制止这二家企业关停,甚至在钢材去年涨价一倍时,让企业恢复生产。平心而论处理俩位副省长也确实有些冤,近亿人口的省,一个副省长能管得了一家乡镇企业地条钢生产吗?利益驱动,对于中国企业而言污染又算什么,环保执法难度难于上青天,一面是地方财政依赖这些污染企业,一面是雾霾越来越严重;一面是这些污染企业关停将导致大量工人失业,严重影响社会稳定,一面是不关停这些企业去产能治雾霾将是空话。更是一面是这些污染企业如果关停,不少银行将面临破产,一面是不关停这些企业,雾霾不可能改善。矛盾和纠结中,像江苏、河北这样地条钢类似企业只能边整治边生产,也就成为正常了。
再看,中国的第二产业比重要远超发达国家,而GDP也要占全球的15%,这意味着作为全球制造业增加值第一的大国,中国已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工厂,加工贸易的出口额占全球第一。因此,中国要摆脱污染困局,恐怕需要改变其世界工厂的角色,把部分低端制造业向海外转移。
事实是中国现状下,即使再往后看10-20年,估计很难大规模向外转移了。因为中国人口不允许,而且中国经济不允许,既然中国作为世界工厂的地位仍将维持一二十年,便意味着治理环境污染是一项长期且艰巨的任务。说白了,环境污染程度与人均GDP水平和增长速度都有很大相关性,低收入国家环境污染不严重是因为工业不发达,高收入国家则是因为居民对生活质量有更高的追求,高污染的产业早就转移了。中国作为高增长的中高等收入国家,低收入群体还在为奔小康而奋斗,尚顾不上环保问题,但中产阶层已经觉醒,开始注重环境污染对自身的伤害。但在经济仍在高速增长的情况下,污染源至少会保持中速增长,这是空气污染问题挥之不去的根本原因所在。
当大家纷纷指责政府官员在治理环境污染方面未能兑现承诺的时候,是否想过污染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、污染与消费模式变化及投资方式变化之间的关系?如上世纪80年代,人们对乱砍乱伐森林现象的谴责非常普遍。煤是中国最主要燃料,如发电主要是用煤,大量工业生产也是用煤,而美国既往主要是用油作为燃料,油的污染要比煤少得多,如今美国发电主要用天然气,则空气污染进一步减少。即便用油作为燃料的设备,中国油品也存在含硫量过高问题。
其实治理雾霾应该有希望的,不过,关键是有没有决心,或者能不能有壮士断腕决心,比如能不能把GDP目标降下来,能不能对污染企业实行坚决的强制关停,去库存、去产能、去杠杆能不能真正兑现,高层能不能说话算数。所有这一切还必须在立法和制度上去根本解决空气污染问题,如果还是寄希望在权力影响去作为,不从立法、执法去解决,那么,恐怕雾霾影响时间会更长。最后,我还想举例,记得去年G20杭州峰会时,杭州就出现了超过一个月难得的蓝天白天,这现象充分说明,中国的事只有官方有决心,应该没有任何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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